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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,她喝了一口白开水,整个人软软地倚靠回去,像是陷入了多年的回忆,“这个男人是我大学认识的,他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,戴着一副眼镜,看上去斯斯文文的,可是他的性格却不斯文,很阳光,很喜欢打篮球。我每次下课都会看见他在操场上踢足球,那挥汗如雨的他与平时不踢球的他完全是两个人。也许是见到的次数多了,不知不觉地就开始关注了他。他的家庭算是小康家庭,父母都是公务员,他的成绩也好,学校的老师个个都对他赞口不绝,他在学校简直就是个全才,自然也是很多女孩子心中的白马王子。我和他真正相识的那一刻,是在我横穿操场的时候,被他一脚踢过来的球打中,我眼前一黑,就坐在了操场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而他却是跑到我身边焦急的问:学妹,你没事吧?”说到这里,她轻轻地笑了,笑容中是那么的淡然,还深深的藏着几分甜蜜,那是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一段感情,永远那么的深刻。
她的步伐一顿,蓦然转身,冷冷地凝视着我,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最可笑的是,我的那个老公,也是一个有爱人的男人,何其可悲?结婚的两年,我和他之间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关系,也许我们彼此都是互相厌恶的吧。直到结婚两年后,韩旭突然向我提出提婚,其实我一直都知道,他一直秘密地和那个郑心忆有来往,我装作不知道,为的就是放纵他,让他沦陷下去,那么就不会是我的责任了,提出提婚一切都是他韩旭的责任。可是没有想到,那一次却造成了一个悲剧,郑心忆的死亡让我们两个心中潜存着的一丝期望破灭。后来,我和韩旭成为了真正的夫妻,可是这么多年来,我一直服用避孕药,最后导致我的终身不孕。”说到这里,她嗤嗤地嘲讽一笑,“你肯定想问,我为什么要服用避孕药?其实那是一种承诺,一种爱,一种坚持。我从来都不爱韩旭,那我也不会怀一个我不爱男人的孩子,那么我情愿毁灭。”
“你信不信我会让你不能活着走出这里?”她一字一句地威胁着。
这样的她,卸下了那一脸的伪装与面具,也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女人。
“其实,在这个世上,没有任何人会愿意当小三。哪个女人都希望有一个疼爱她的丈夫,乖巧的孩子,幸福美满的家庭……”
那那份资料则是一个报告,是她的主治医师给出的报告,里面的内容就是她多年来服用避孕药造成的不孕报告。
“光天化日之下你想杀人灭口?除非不想要你的名声,不想要你的地位,不想要你的李氏集团了。”我说着,将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拾起,整理好,“况且,即使我不能活着出去,也会有别的人将这照片公诸在各大杂志上,你以为纸包得住火吗?我相信,你是个聪明人,不会傻到做这么傻的事吧?”
“离婚?”李清雅好像听见了天方夜谭,“你们的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呀,这些都是韩旭和你盘算的吧?让我提出离婚,这样责任就全部在我李清雅,但是你们错了,我不可能和韩旭离婚的。”
“不,我不想和你谈韩旭,我想和你谈谈你当年的初恋感情。”
可我明白,她也在挣扎,也在犹豫。
就在她迈步要离去的时候,我突然叫住了她,“你不幸了十六年,如果你现在斩断那不幸,那你今后不止可以幸福十六年。”
“你敢!”她指看我的鼻子怒道。
“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初恋。”我将所有的照片收好,这一刻她平静了,我也平静了。
我的声音顿时从冰冷直接上升到尖锐,提高了音量回应看,“我有什么不敢! “
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冰寒地看着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一般。
“在我和韩旭结婚的第八年,我重新遇见了那个男人,他已经有了妻子,有了孩子,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。可是我却很无耻的插入了他们的家庭,和那个男人再背地里偷情,我背叛了我的丈夫,他背叛了他的妻子和孩子,你说这算是什么呢?很可笑吧?其实那个高高在上的李清雅,韩太太,口口声声骂你是个小三,破坏人家庭,可没想到我自己也是个小三。”她笑的有些癫狂。
也不知我们这样坐了多久,只知道是她先打破了这份沉默地气氛,原本慵懒地倚靠在坐的她直起身,冷笑着看我,“你找我出来做什么?是想示威吗?”
而我,则是仰着头,平静地看着她,“韩旭都能为了我对你提出离婚,那你背后的那个男人又怎么不可以呢?”
“和韩旭离婚吧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我想,你看了这个……”我将那个一直放在桌侧的资料袋拿了过来,然后缓缓地从桌上移至她的面前,“会懂的。”
她几乎呆滞了几秒钟,随后立刻将手中的资料与照片往桌上一摔,“乔漫,你查我!”
快速扫了一遍资料,然后又迫切地从里面拿出那一叠照片,只看了一张,那脸色立刻惨白下来,即使是涂了浓妆艳抹,也可见那份苍白无血色。
李清雅听到这里,泪水悄然滚落在脸颊,目光深深地盯着桌面上的照片,许久之后恢复了神情,冷冷地看着我,“听完了我的初恋,你也发表了你的感慨,可以说说你的下一个要求了。”
“十六年?”她愣了愣,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听到这里,我沉默了,对于李清雅的那段往事,虽然她说的很模糊,可是我能深深地感受到她的无奈,她的悲痛。
“至今我都还记得那时候的情景,他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扶起来,然后背着我就直奔学校的医务室。我也记不起是怎么和他在一起的,反正就是那么在一起了。其实与他在一起的一个星期后,我的家里就知道了,一直逼着我和他分手,我却是以随便玩玩为借口,一拖就是一年。直到第二年,我和他的感情再也遮不住了,被迫休学,换学校。可是这样又如何呢,我和他仍旧还能联系,我的家庭越反对,我就越要和他在一起。那一刻,我们两人是多么的坚定,不论什么风雨都不能拆散我们。”那一刻,李清雅的眼中全然是满满炙热的爱恋,一点不像年近四十的女人,仿佛还是那么纯真。
“可是我们最终还是妥协了……不对,是我妥协了,在我看见他被人打的满身是伤,我终于还是妥协了。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受到伤害,所以我只能妥协。妥协的嫁给了一个家人为我选的老公,不是我喜欢的,只是他们喜欢的。
“当年你们利用我的裸|照让我痛不欲生,今天我是不是要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呢?”相较于她的怒气,我显得极为平静。
她的目光一凛,“初恋?你想知道什么?还是想要从我这里挖到什么秘密,到韩旭那里去邀功?”
“初恋?你做这么多不会只是想要听一听我的初恋吧?”她嗤鼻一笑,“也罢,既然你想听,我就说给你听。”
“你真傻。”我的声音有些沙哑,看着她那坚定的表情,突然觉得李清雅并不如以往那么可恨了,反倒是为了爱情一直在坚持看。
我们两人之间谁都没有说话,相互对望着,仿佛里面充斥和无尽的火药味,空气中仿佛凝结看一种令人压抑的气氛,似乎都要凝结成冰。
她戒备地看着那个资料袋缓缓到她的面前,眼中有些疑惑,也隐隐含着担忧,犹豫了一下才从桌上拿起资料袋,从资料袋中抽出了一份资料,看到这里,脸色一变。
“我想,你能和我谈的就只有韩旭吧?”她像是很肯定我今天要说的话一般,说的那么自信。
我笑着看那资料与照片一齐摔在了桌上,照片因那份力气而散开,顿时,桌上铺着的皆是李清雅与一个男人的亲密照,有在床上的,在餐厅的,暧昧不清的,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。
过了几天,我约了李清雅出来,我们就那么面对面地坐着,谁都没有点餐饮,只是要了一杯白开水,却谁也没有动,只是相互对坐看,对望看。
李清雅缓缓闭上眼睛,然后再睁开,相较于刚才的咄咄逼人,现在显得格外平静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。”
“幸福?我已经不幸了十六年,我还求什么呢?”说完这些,她就起身,那表情就是一副不可能会答应的表情,坚定如铁。
“我只是想和你谈谈。”我仍旧轻轻地靠坐着,表情极为自然。
单单是这两样东西,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。
“那你就心甘情愿永远做小三,这边还有一个无爱的婚姻?你幸福吗?”
“我只是想听你说说你和你那个初恋的感情,该是多么深,深到与韩旭结婚十六年都不曾忘却过。”